第二篇講道
腓立比書 1:8-11
「神可以為我作見證，我怎樣以基督耶穌的tender mercies（tender mercies，溫柔憐憫）切切地想念你們眾人。我所禱告的，就是要你們的愛心在知識和各樣discernment（discernment，辨識力）上多而又多，使你們能approve the things that are excellent（approve the things that are excellent，辨別是非），作誠實無過的人，直到基督的日子；並靠著耶穌基督結滿了fruits of righteousness（fruits of righteousness，仁義的果子），叫榮耀稱讚歸與神。」
他呼喚神作見證，並非因為他會被懷疑，而是出於他深厚的感情，以及他極度的確信和信心；因為在說他們與他有團契之後，他又補充說：「以基督的tender mercies（tender mercies，溫柔憐憫）」，免得他們以為他想念他們是為了這個原因，而不是單純為了他們自己。這些話「以基督的tender mercies（tender mercies，溫柔憐憫）」是什麼意思呢？它們的意思是「照著基督」。因為你們是信徒，因為你們愛基督，因為那照著基督的愛。他沒有說「愛」，而是用了一個更熱切的表達：「基督的tender mercies（tender mercies，溫柔憐憫）」，彷彿他說：「藉著在基督裡的關係，我已成為你們的父親。」因為這給予我們溫暖而熾熱的bowels（bowels，心腸）[1]。因為祂將這樣的心腸賜給祂忠實的僕人。「以這些bowels（bowels，心腸），」他說，彷彿有人會說：「我愛你們，不是以天然的心腸，而是以更溫暖的心腸，即基督的心腸。」「我怎樣切切地想念你們眾人。」我切切地想念所有的人，因為你們都是這樣的人；我無法用言語向你們表達我的想念；因此，這是無法言喻的。為此，我將這事交給神，祂的範圍在於人心，讓祂知道這事。如果他是在奉承他們，他就不會呼喚神作見證，因為這事不能沒有危險。
第 9 節。
「我所禱告的，」他說，「就是要你們的愛心多而又多。」因為這是一種美好的事物，永不滿足；因為你看，他如此被愛，卻希望被愛更多，因為愛他所愛的人，不願停留在愛的任何一點上，因為如此高貴的事物不可能有度量。保羅希望愛的債務永遠存在：「凡事都不可虧欠人，唯有彼此相愛。」（羅馬書 13:8）愛的度量是永不止息；「就是要你們的愛心，」他說，「多而又多。」思考這句話的特點，「多而又多，」他說，「在知識和各樣discernment（discernment，辨識力）上。」他不僅僅讚揚友誼，也不僅僅讚揚愛，而是讚揚那源於知識的愛；也就是說，你們不應該對所有人都施以同樣的愛：因為這不是出於愛，而是出於缺乏感情。他所說的「在知識上」是什麼意思？他的意思是，帶著判斷力，帶著理性，帶著辨別力。有些人愛是沒有理由的，單純而隨意，因此這樣的友誼是脆弱的。他說：「在知識和各樣discernment（discernment，辨識力）上，使你們能approve the things that are excellent（approve the things that are excellent，辨別是非），」也就是說，那些有益的事物。他說，我說這話不是為了我自己，而是為了你們，因為有危險，免得有人被異端之愛所敗壞；所有這些他都暗示了，看看他是如何引入的。他說，我說這話不是為了我自己，而是為了使你們誠實，也就是說，你們不要在愛的藉口下接受任何虛假的教義。那麼，他說，「若是可行，總要盡力與眾人和睦」是什麼意思呢？「與眾人和睦」（羅馬書 12:18），他說，不是說，愛到會被那友誼傷害；因為他說，「若是你的右眼叫你跌倒，就把它剜出來丟掉；使你們誠實」（馬太福音 5:29），也就是說，在神面前，「無過」，也就是說，在人面前，因為許多人的友誼常常傷害他們。他說，即使這不傷害你，仍然可能有人因此跌倒。「直到基督的日子」；也就是說，你們那時可以被發現是純潔的，沒有使任何人跌倒。
第 11 節。
「並靠著耶穌基督結滿了fruits of righteousness（fruits of righteousness，仁義的果子），叫榮耀稱讚歸與神；」也就是說，除了純正的教義，還要持守正直的生活。
而且不僅是正直，更是「結滿了fruits of righteousness（fruits of righteousness，仁義的果子）」。因為確實有一種不合乎基督的righteousness（righteousness，義），例如，道德生活。「靠著耶穌基督，叫榮耀稱讚歸與神。」你看到[2]我說的不是我自己的榮耀，而是神的righteousness（righteousness，義）；他常常也稱憐憫本身為righteousness（righteousness，義）；他說，你們的愛不要間接地傷害你們，阻礙你們辨別有益的事物，並要小心，免得你們因愛任何人而跌倒。因為我確實希望你們的愛增長，但不是以至於你們會因此受傷。我也不希望它只是出於偏見，而是經過驗證，看我說得對不對。他沒有直截了當地說，不要與這個人或那個人結交，而是說，我希望你們的愛能顧及有益的事物，而不是讓你們缺乏理解力。因為如果你們不為基督的緣故，不藉著祂行righteousness（righteousness，義），那將是愚蠢的。注意「藉著祂」這句話。那麼，他是否將神僅僅用作一個助手呢？絕無此意。他說，不是為了我能得到稱讚，而是為了神能得榮耀。
第 12、13 節。「弟兄們，我願意你們知道，我所遭遇的事，反倒使福音更興旺，以致我為基督所受的捆鎖，在御營全軍和其餘的人中，都顯明出來了。」
他們聽到他被捆鎖，很可能會悲傷，並想像傳道工作停滯不前。那麼呢？他立刻消除了這種疑慮。這也顯示了他的愛，因為他向他們宣告所發生的事，因為他們很焦慮。你說什麼？你被捆鎖了！你受阻了！那麼福音如何興旺呢？他回答說：「以致我為基督所受的捆鎖，在御營全軍都顯明出來了。」這事不僅沒有使其他人沉默，也沒有嚇倒他們，反而鼓勵了他們。那麼，如果那些接近危險的人不僅沒有受到傷害，反而獲得了更大的信心，你們就更應該如此了。如果他被捆鎖時感到艱難，並保持沉默，那麼他們很可能會受到同樣的影響。但當他被捆鎖時更大膽地說話，他給予他們的信心比他沒有被捆鎖時更大。他的捆鎖如何「使福音更興旺」呢？他的意思是，神在祂的護理中安排，我的捆鎖沒有被隱藏，我的捆鎖是「在」基督裡的，是「為」基督的。
「在御營全軍。」因為直到那時，他們都稱皇宮為praetorium（praetorium，御營）[3]。而且在整個城市[4]，他說。
第 14 節。
「並且那在主裡的弟兄，多半因我的捆鎖，就放膽講神的道，無所懼怕。」
這表明他們以前就很有勇氣，大膽講道，但現在更是如此。他說，如果其他人因我的捆鎖而有勇氣，我更是如此；如果我是別人信心的原因，我更是我自己的信心。 「並且那在主裡的弟兄，多半。」因為說我的捆鎖給了他們信心是一件大事，所以他預先加上「在主裡」。你看到嗎，即使他看到自己被迫說出大事，他也不偏離節制？ 「就放膽講神的道，無所懼怕，」他說；「多半」這句話表明他們已經開始了。
第 15 節。
「有的傳基督是出於嫉妒紛爭，也有的是出於好意。」
這句話的意思值得探究。由於保羅受到限制，許多不信者為了更猛烈地激起皇帝的迫害，他們自己也傳講基督，以便皇帝的怒氣因福音的傳播而增加，所有的怒氣都落在保羅頭上。因此，我的捆鎖產生了兩種行動路線。一方因此大受鼓舞；另一方則希望藉此毀滅我，於是開始傳講基督；「有的傳基督是出於嫉妒」，也就是說，嫉妒我的名聲和堅定，並出於毀滅我的願望和紛爭的精神，與我合作；或者說，他們自己可能受到尊重，並期望能從我這裡分得一些榮耀。「也有的是出於好意」，也就是說，沒有虛偽，全心全意。
第 16 節。
「那一種人傳基督是出於結黨，並不誠實。」[5]
也就是說，不是出於純正的動機，也不是出於對事情本身的尊重；但為什麼呢？「他們以為這樣能加增我捆鎖的苦楚。」[6]他們認為我這樣會陷入更大的危險，他們就苦上加苦。哦，殘忍！哦，魔鬼的煽動！他們看見他被捆鎖，被投入監獄，卻仍然嫉妒他。他們想增加他的災難，使他遭受更大的憤怒：他說得好，「他們以為」，因為事情並非如此。他們確實以為這樣會使我悲傷；但我卻因福音的興旺而歡喜。
第 17 節。
「這一種人是出於愛心，知道我是為辯明福音設立的。」
「我是為辯明福音設立的」是什麼意思？[7]意思是，他們正在為我必須向神交的帳作準備[8]，並幫助我。
「為辯明」是什麼意思？我被任命傳道，我必須為我被任命的工作交帳和回答；他們幫助我，使我的辯護容易；因為如果發現許多受教和相信的人，我的辯護就會容易。所以，有可能出於不好的動機做一件好事。而且，這樣的行為不僅沒有獎賞，反而有懲罰。因為他們傳講基督是出於希望讓基督的傳道者陷入更大的危險，他們不僅不會得到獎賞，反而會受到報應和懲罰。[9]「這一種人是出於愛心。」也就是說，他們知道我必須為福音交帳。
第 18 節。
「這卻怎麼樣呢？就是基督無論是假意，是真心，都傳開了。」
但看這人的智慧。他沒有猛烈地指責他們，而是提到了結果；他說，這對我有什麼區別呢，無論是以這種方式還是那種方式完成？只是無論如何，「無論是假意，是真心，基督都傳開了。」他沒有說，「讓他被傳開」，正如有些人所認為的，聲稱他為異端開闢了道路，而是說，「他被傳開了。」[10]首先，他沒有制定法律並說，彷彿制定法律一樣，「讓他被傳開」，而是報告了正在發生的事情；其次，即使他像制定法律一樣說話，即使如此，他也不會為異端開闢道路。
因為讓我們審視這件事。因為即使他允許他們像他們所傳的那樣傳道，即使如此，他也不會為異端開闢道路。為什麼呢？因為他們傳講得是健康的；儘管他們行動的目的和意圖是腐敗的，但傳道本身並沒有改變，他們被迫如此傳道。為什麼呢？因為，如果他們傳講的方式與保羅不同，如果他們教導的方式與他不同，他們就不會增加皇帝的憤怒。但現在，通過推動他的傳道，以同樣的方式教導，並像他一樣使人作門徒，當皇帝看到門徒眾多時，他們就有能力激怒皇帝。但有些邪惡而愚蠢的人，抓住這段經文，說，他們確實會做相反的事情，他們會趕走那些已經相信的人，而不是使信徒增多，如果他們想惹惱他的話。我們該如何回答？他們只看重這件事，如何讓他陷入目前的危險，讓他無處可逃；他們認為這樣會讓他悲傷，並熄滅福音，而不是以另一種方式。
透過另一種方式，他們會熄滅皇帝的怒氣，他們會讓他自由自在地再次傳道；但透過這種方式，他們認為，只要能毀滅他，所有人都會因他而毀滅。然而，大多數人不可能有這種意圖，只有某些心懷怨恨的人才會如此。
然後「為此，」他說，「我就歡喜，並且還要歡喜。」「還要歡喜」是什麼意思？他的意思是，即使這事做得更多，他也會歡喜。因為他們甚至違背自己的意願與我合作；他們將為他們的勞苦受罰，而我，雖然沒有為此付出任何貢獻，卻將得到獎賞。還有什麼比魔鬼的這種惡行更惡毒的呢？它策劃傳道的懲罰，並為勞苦報復？你看到他用多少邪惡刺穿了他自己的人！否則，一個憎恨並敵視他們救恩的人，會如何安排這一切呢？你看到那個與真理作戰的人是多麼無力，反而傷了自己，就像一個踢刺的人一樣？
第 19 節。
「因為我知道，」他說，「這事藉著你們的祈禱和耶穌基督之靈的供應，終必叫我得救。」
沒有什麼比魔鬼更邪惡的了。它總是讓自己的人陷入無益的勞苦，並撕裂他們。它不僅不讓他們獲得獎賞，甚至讓他們受到懲罰。
因為他不僅命令他們傳福音，也命令他們禁食和守童貞，其方式不僅會剝奪他們的獎賞，還會給那些走這條路的人帶來沉重的禍患。關於這些人，他還在別處說：「自己的良心如同被熱鐵烙慣了一般。」（提摩太前書 4:2）
因此，我懇求你們，讓我們為一切事感謝神，因為祂既減輕了我們的勞苦，又增加了我們的獎賞。因為他們當中那些守童貞的人，享受不到我們當中那些在婚姻中貞潔生活的人所享受的獎賞；而那些在異端中守童貞的人，卻要受到淫亂者的定罪。所有這些都源於他們行為的目的不正確，而是指責神的創造物[11]和祂那不可言喻的智慧。
那麼，我們就不要懶惰。神已將適度的競賽擺在我們面前，沒有勞苦。然而，我們不要因此輕視它們。因為如果異端者在無益的勞苦中竭盡全力，那麼如果我們不願忍受那些較輕且有更大獎賞的勞苦，我們還有什麼藉口呢？因為基督的哪一條誡命是沉重的？哪一條是嚴峻的？你不能過童貞生活嗎？你被允許結婚。你不能捨棄你所有的一切嗎？你被允許從你所有的供應他人的需要。「你們的富餘可以補他們的不足。」（哥林多後書 8:14）這些事確實看起來很沉重。什麼事？我的意思是輕視金錢，克服身體的慾望。但祂其他的命令不需要代價，不需要暴力。因為告訴我，不說壞話，只是戒除誹謗[12]，有什麼暴力呢？不嫉妒別人的財物，有什麼暴力呢？不被虛榮心所迷惑，有什麼暴力呢？受折磨並忍受，是力量的表現。實踐哲學是力量的表現。一生忍受貧困是力量的表現。與飢渴搏鬥是力量的表現。在這些都沒有的地方，你可以在不嫉妒他人的情況下享受你自己的，作為一個基督徒，有什麼暴力呢？
嫉妒由此而生；不，所有邪惡都源於此，即我們執著於現世的事物。因為如果你認為金錢和世上的榮耀一無是處，你就不會對擁有它們的人投以惡眼。但既然你對這些事物張口結舌，將它們偶像化，並被它們奉承，因此嫉妒和虛榮困擾著你；這一切都源於將現世的事物偶像化。你嫉妒別人富有嗎？不，這樣的人是值得憐憫和流淚的對象。但你卻笑著直接回答，我才是值得流淚的對象，不是他！你也是值得流淚的對象，不是因為你貧窮，而是因為你認為自己不幸。因為我們為那些沒有問題卻不滿意的人哭泣，不是因為他們有問題，而是因為他們沒有問題卻認為自己有問題。例如：如果有人從發燒中康復，卻仍然不安地翻來覆去，健康地躺在床上，他不是比那些發燒的人更值得哭泣嗎？不是因為他發燒，因為他沒有發燒，而是因為他沒有病卻仍然認為自己有病？而你之所以值得流淚，正是因為你認為自己不幸，而不是因為你的貧窮。因為你的貧窮，你應該被認為是幸福的。
你為何嫉妒富人？是因為他讓自己承受了許多憂慮嗎？承受了更艱難的奴役嗎？是因為他像狗一樣，被萬條鎖鏈——即他的財富——捆綁著嗎？黃昏降臨，夜晚降臨，但對他而言，休息的時刻卻是煩惱、痛苦、焦慮的時刻。有聲響：他立刻跳起來。他的鄰居被搶劫了嗎？那個沒有損失任何東西的人比損失者更關心這件事。因為那個人只損失了一次，但忍受了痛苦後，他放下了憂慮；而另一個人卻總是帶著它。夜晚降臨，這是我們苦難的港灣，我們悲傷的慰藉，我們傷口的藥物。因為那些被過度悲傷壓垮的人，常常不聽朋友、親戚、密友的話——常常甚至不聽父親的安慰，反而誤解他們的話；但當睡眠讓他們休息時，沒有人能直視他的臉。因為悲傷的苦澀比任何灼燒都更折磨我們的靈魂。正如身體，當被陽光猛烈照射而乾渴疲憊時，被帶到一個有許多噴泉和溫和微風撫慰的客棧，夜晚也將我們的靈魂交給睡眠。不，我應該說，這不是夜晚或睡眠所為，而是神，祂知道我們勞苦的人類，祂創造了這一切，而我們卻不憐憫自己，反而像與自己為敵一樣，設計了一種比自然缺乏休息更強大的暴政——財富帶來的失眠。因為經上說：「財富的憂慮驅走睡眠。」（傳道書 31:1）看神的關懷多麼偉大。但祂沒有將休息交給我們的意志，也沒有將我們對睡眠的需求交給選擇，而是將其與自然的需要捆綁在一起，使我們即使不情願也能得到好處。因為睡眠是自然的。但我們，作為強大的自恨者，像敵人一樣迫害他人，設計了一種比這種自然需要更大的暴政，即金錢帶來的暴政。天亮了嗎？那麼這樣的人就害怕告密者。夜晚降臨了嗎？他害怕強盜。死亡臨近了嗎？他必須將財物留給他人的想法比死亡更折磨他。他有兒子嗎？他的慾望增加了；然後他覺得自己貧窮。他沒有兒子嗎？他的痛苦更大。你認為他有福嗎？他無法從任何地方獲得快樂。你能在這樣被風暴折磨的人面前嫉妒他嗎，而你自己卻置身於貧困的寧靜港灣？的確，這是人性的不完美；它不能高貴地承受它的好處，反而侮辱它的繁榮。
這一切都在地上；但當我們去到那裡時，聽聽那個富人，你說他是無數財富的主人（因為我個人不稱這些東西為好，而是無關緊要），聽聽這個無數財富的主人說什麼，他需要什麼：「父亞伯拉罕，」他喊道，「請打發拉撒路來，用指頭尖蘸點水，涼涼我的舌頭，因為我在這火焰裡極其痛苦。」因為即使那個富人沒有經歷我所提到的任何事情，如果他一生都沒有恐懼和憂慮——為什麼我說他的一生？不如說那一刻（因為那是一刻，我們的一生與那無窮無盡的永恆相比，只是一刻）——如果一切都如他所願；他難道不應該為這些話，不，更應該為這種狀況而感到憐憫嗎？你的餐桌上不是曾經酒水氾濫嗎？現在你連一滴水都無法支配，而且是在你最需要的時候。你不是曾經忽略那個滿身瘡痍的窮人嗎？但現在你卻要求見他一面，卻沒有人允許。他曾躺在你的門口；但現在卻在亞伯拉罕的懷裡。你曾躺在你的高樓大廈下；但現在卻在地獄的火焰中。
這些事讓富人聽見。不，不如說不是富人，而是無情的人。因為他受罰不是因為他富有，而是因為他沒有憐憫；因為一個既富有又憐憫的人，有可能得到一切好處。因此，富人的眼睛沒有注視別人，只注視那個當時乞討施捨的人；這樣他就可以從他過去的行為記憶中得知，他的懲罰是公正的。難道沒有成千上萬的窮人是義人嗎？但他，那個當時躺在他門口的人，卻是他唯一看見的，為要教導他，也教導我們，不信靠財富是多麼大的好處。他的貧窮沒有阻礙他獲得天國；他的財富也沒有幫助他避免地獄。一個人何時是貧窮的？何時淪為乞丐？[13]他不是，他不是貧窮的，他一無所有，但他渴望許多東西！他不是富有的，他擁有大量財產，但他一無所求。因為擁有全世界，卻比一無所有的人更沮喪，有什麼益處呢？是人的性情使人富有和貧窮，而不是金錢的豐裕或匱乏。你這個窮人，想變得富有嗎？你可以隨心所欲，沒有人能阻礙你。輕視世上的財富，認為它一無是處，因為它確實一無是處。拋棄對財富的渴望，你立刻就富有了。不渴望變得富有的人是富有的；不願貧窮的人是貧窮的。正如那個生病的人[14]，即使健康也抱怨自己的情況，而不是那個比完全健康更輕易承受疾病的人，同樣，不能忍受貧窮的人是貧窮的，即使在財富中也認為自己比窮人更貧窮；而不是那個比他們更輕易承受貧窮的人，因為他是一個更富有的人。
告訴我，你為何懼怕貧窮？為何顫抖？難道不是因為飢餓嗎？難道不是因為口渴嗎？難道不是因為寒冷嗎？難道不是因為這些事嗎？沒有，沒有人會永遠缺乏這些東西！「因為你們要察看古老的世代，看看，有誰曾信靠主而被離棄？有誰曾仰望祂而被羞愧？」(傳道書 2:11)
又說：「你們看那天上的飛鳥，也不種，也不收，也不積蓄在倉裡，你們的天父尚且養活牠。」(馬太福音 6:26) 沒有人能輕易指出有誰是因飢餓和寒冷而死的。那麼你為何懼怕貧窮呢？你說不出來。因為如果你有足夠的必需品，你為何懼怕它呢？是因為你沒有眾多的僕人嗎？這確實是擺脫主人的束縛；這是持續的幸福，這是無憂無慮。是因為你的器皿、你的臥榻、你的家具不是銀製的嗎？擁有這些東西的人，有什麼比你更大的享受呢？一點也沒有。無論它們是什麼材料，用途都是一樣的。是因為你不是眾人懼怕的對象嗎？願你永遠不要成為那樣！因為有誰會懼怕你，這有什麼樂趣呢？是因為你懼怕別人嗎？但你不會受驚。因為「你願意不懼怕掌權的嗎？你只要行善，就可得他的稱讚。」(羅馬書 13:3) 有人說，那是因為我們容易受輕視，容易受苦嗎？這不是貧窮造成的，而是邪惡造成的；因為許多窮人平靜地度過一生，而統治者、富人和有權勢的人，卻比所有作惡者、強盜、盜墓者更悲慘地結束了他們的生命。因為貧窮在你身上帶來什麼，財富在他們身上也帶來什麼。因為那些想虐待你的人，是透過你卑微的地位來做，他們對他則是出於嫉妒和惡意，後者比前者更甚，因為這是更強烈的虐待慾望。嫉妒者會竭盡全力做任何事，而輕視者常常甚至憐憫被輕視的人；他的貧窮和完全無力，常常是他得救的原因。
有時對他說[15]：「如果你除掉這樣一個人，那將是一件大事！如果你殺死一個窮人，你會獲得多大的好處？」我們或許可以這樣平息他的怒氣。但嫉妒卻針對富人，直到它達到目的，傾瀉出它的毒液才罷休。你看，貧窮和財富本身都不是好的，而是我們的性情。讓我們把它調整到好的狀態，用真正的智慧來訓練它。如果這方面做得好，財富不能把我們逐出天國，貧窮也不會使我們有所虧缺。我們將溫順地承受貧窮，在享受未來的美好事物方面不會有任何損失，甚至在地上也不會。我們將在地上享受美好，並在天上獲得美好事物，願我們都能透過恩典和慈愛等獲得。
[1] [上文譯為「溫柔憐憫」。——J.A.B.]
[2] 這仍然是聖保羅的口吻。關於「Righteousness（Righteousness，義）」一詞的這種用法，請參見羅馬書 3:22。
[3] basileia（basileia，皇宮）。這是東方和專制的名字；另一個是共和國的殘餘。[修訂版理解此處的praetorium（praetorium，御營）為御營軍。參見 Lightfoot 論腓立比書。其他人則認為是御營兵營，或大御營營地；但沒有明確的使用依據。——J.A.B.]
[4] [這似乎是屈梭多模對使徒「和其餘的人」這句話的解釋或回憶。——J.A.B.]
[5] [第 16 節和第 17 節的順序在修訂版中被調換，根據幾乎所有大寫手稿、幾乎所有古老譯本和其他文獻的權威。此處最好保留屈梭多模的順序，即通用譯本的順序，但修訂版的譯文如其他地方一樣給出。——J.A.B.]
[6] [屈梭多模的文本如此。正確的文本是（如修訂版）「他們以為這樣能加增我捆鎖的苦楚。」——J.A.B.]
[7] 他在此處將「福音」理解為聖保羅傳講福音。提奧多雷特則將其理解為他在人中間為福音的捍衛者。
[8] [修改後的文本是「減少」、「減輕」。——J.A.B.]
[9] [修改後的文本將這最後三句話放在第 16 節之下。——J.A.B.]
[10] [這句話在屈梭多模所有已知的手稿中都缺失，由菲爾德從《聖經註釋集》中補上。它顯然是在抄寫時因與下一句話相似而脫落的。這種擴充重複完全符合屈梭多模的風格。——J.A.B.]
[11] 參見提摩太前書 4 章第 12 篇講道，以及索引中的摩尼教徒條目。
[12] 或「在避免不必要的惡言惡語方面」。
[13] 或「貧窮何時（持續）？乞討何時（持續）？」
[14] nosōn（nosōn，生病）。或許暗示「精神失常」的意思。
[15] 讀法有疑問，但意思清楚。